让我们来玩游戏

在一个认为“勤有功,嬉无益”的古老大国中,在一个惯于板着脸说教的基督教圈子里,而想倡言游戏之道,恐怕除了勇气之外,还得具备相当的智慧。

其实仔细追溯游戏和人类的文化实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先民的艺术,无论是音乐,美术,戏剧,那一样能和游戏无干呢?人类从白天的劳动中得到果腹的食物,但人类最初的精神食量却得自黄昏后的游戏。甚至一直到现在,我们仍可以从儿童成长的过程中发现游戏的价值,在儿童还未能接受其他教育工具的时候,便已自游戏中完成了早期的教育。

这些,也许就是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我们一想到游戏就忻然心喜的原因。不过,事实上在教会以及其他社团里我们很少享受到真正的好游戏。每逢游戏的时候,大家心中都暗捏一把汗,领导游戏的人每有黔驴之叹,其他的人也常常因为老玩那一套把戏而感到索然。当然也有少数玩得好的,玩得精的,但毕竟太难得了。

苏君文博便是这些少数成功者的一个,或许由于他是一个医生,深知游戏是另一种保健。这些年来,有他在场时,游戏总玩得十分尽欢。但更难得的是,他所自创的游戏,总巧妙地让人在欢乐后得到一些启示,苏伯纳的所谓“寓教于谐”(To teach  with laughter),苏君可谓深得其诣。

    你们的团契里缺少一些融洽的气氛吗?你们的团契不十分相熟吗?你们过于严肃刻板吗?让我们来玩游戏吧!

张晓风